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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批做播客的人已经集体跑路了

第一批做播客的人已经集体跑路了发布日期: 2026-07-17 来源:无尘包装产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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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通勤路上,如果耳机里没有同步播放《忽左忽右》《凹凸电波》《展开讲讲》《声动早咖啡》,就感觉自己正在被同龄人抛弃。

  有人说,播客上的主理人比上海还密集,身上没挂着五六个不相同的领域的title,都不好意思上节目。

  有人说,播客是学历歧视最严重的地方,嘉宾们人均清北硕博、动辄藤校留学,仿佛没考上985、211就犯了滔天大罪。

  表面上看,播客这门生意依旧红火。据《CPA中文播客白皮书2026》显示,2025年中文播客听众人数已突破1.5亿人,2027年有望突破1.8亿。

  不仅章泽天、罗永浩等网红和企业家相继开通播客,B站、小红书等平台也纷纷加码。

  同一份调研报告数据显示,中国播客广告市场收入,与短视频平台相比相差千倍,受众规模也不足后者的1/10。

  而就在去年,拥有近50万订阅的头部播客《不合时宜》,曾因为欠薪争议不得不披露收入,结果震惊了整个行业:2024年,团队总收入仅有19万元,扣除基本开销后,净利润只剩13万元。

  这意味着什么?头部播客团队忙活一整年,还不如其他平台腰部博主一个月的收入。

  “如果说某些咖啡厅,是走进了主理人的客厅;那么某些播客,就是走进了主理人的被窝。”

  短短几年,播客从备受追捧的“电子榨菜”,逐渐沦为被网友吐槽的“老登赛道”。

  如今的播客节目,嘉宾们人均留学、创业、裸辞,几个熟悉面孔在不同节目之间来回串台,话题也熟悉得像复制粘贴。

  提到成长经历,必定是“和原生家庭和解”;提到职场,肯定会每隔几分钟就cue一下“向上社交”;谈到私人生活,更是人均“高敏感人格”。

  开头两分钟,几名主理人在自我介绍环节轮流报菜名:独立品牌创始人、时尚品牌主理人、策展人、大厂员工、藤校留学生……

  前几年,播客要么能提供专业信息,要么能提供情绪价值,而现在,许多节目已经彻底沦为精英之间的狂欢。

  面对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,他们建议:“不如先去荷兰旅居一段时间,感受一下那边的松弛感。”

  面对突然被裁的大厂员工,他们鼓励:“可以拿出一两百万元创业,要学会允许一切发生。”

  悬浮程度直逼国产都市剧,让人怀疑主理人们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,就是冰美式。

  播客最初凭借真实和深度,从碎片化内容中杀出一条血路,如今这两大优势都已经灰飞烟灭。

  把时间倒回2020年,如今沦落成“预制菜”的播客,曾是内容行业的新宠儿。

  不仅喜马拉雅、荔枝和蜻蜓FM三大平台对这个赛道砸入真金白银,一众企业家、明星网红也为之站台。

  2020年上线的“小宇宙”,更是开放注册后半年就用户量突破百万,成为当之无愧的“中文播客第一平台”。

  根据JustPod发布的行业观察报告数据显示,中文播客听众平均岁数为31.9岁,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达到91.2%,平均月收入超过1.6万元。

  可六年过去,一度成为播客风向标的蜻蜓FM已经彻底没落,荔枝也逐渐边缘化播客业务,喜马拉雅的商业化能力也面临考验,这条赛道只剩小宇宙一枝独秀。

  究其原因,播客在商业模式上的三大硬伤,让它“吹着爱马仕的逼,赚着手抓饼的钱”。

  曾有人说,播客是普通人最低成本的创业方式。但“做播客”和“做出优质且能成功商业化的播客内容”之间,难度根本是天上地下。

  一期节目,听起来像三个人随便聊了两小时,背后却可能是一个团队忙了两个月。

  头部播客《声动早咖啡》曾在采访中说,制作《跳进兔子洞》第三季时,6期内容制作了整整半年,付费订阅接近4000人,却依然无法覆盖制作成本。

  为什么?不是播客作者们喜欢用爱发电,而是那点收入,连自己都养不活,更别说养一个团队。

  播客用户只占全部网民的12%,放在互联网的大池子里,依然是一个相对小众的圈层。更麻烦的是,播客广告大多采用冠名、节目赞助等方式,主打“润物细无声”。

  益普索多个方面数据显示,品牌嘴上说着“播客用户价值很高”,掏钱时却非常诚实,超过九成预算,还是花在了别的平台。

  数据显示,2024年中国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广告收入1.43万亿,而播客广告市场收入仅有约33亿元,仍然是九牛一毛。

  曾经有小红书网友统计过小宇宙APP头部的播客节目,结果发现半数以上都是“神仙下凡”的降维打击。

  比如罗永浩、鲁豫等人,早已在别的行业积累了深厚的知名度、粉丝和人脉,自带流量,入局播客时,起步就站在普通创作者难以企及的终点。

  平台为了留住流量,自然会把推荐位留给熟面孔。广告主为降低风险,也更愿意把预算投给已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头部节目。

  官方多个方面数据显示,2023年至2025年,小宇宙新增节目从32610档飙升到64032档,新增单集从30多万期逼近70万期,与此同时,听众只从1.2亿增至1.5亿。

  在刀哥看来,播客当初之所以能崛起,除了真实和深度,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原因:

  早期的播客创作者,大多是媒体人、学者和行业人士,节目要么提供独家采访,要么拆解专业相关知识,讨论的也是其他平台很少触及的话题。

  而调查显示,当时的播客听众平均岁数30.2岁,硕士及以上占比达到40%。

  专业的人生产稀缺内容,高知用户愿意花时间收听,播客因此成了互联网深度内容的唯一阵地。

  如今,深度内容领域早已不是播客一家独大,长视频、短视频、知识付费轮番下场,分走了这块蛋糕,也彻底抹平了播客赖以生存的“信息差”。

  这就导致了如今的播客市场,真正的调查和采访没有增加多少,成本最低的“对话型播客”却遍地开花。

  流媒体巨头Spotify曾豪掷数亿美元,收购播客公司、签约头部主播,试图依靠独家节目垄断市场。

  结果,内容制作成本慢慢的升高,回本却遥遥无期,以至于2023年不得不裁员,裁撤了200个播客业务岗位。

  到了2024年,Spotify终于彻底吸取这次的教训,一边鼓励优秀品质的内容,一边放弃了独家分发,让节目在YouTube和苹果播客同步播放。

  如今,美国市场成熟的头部播客不只依赖音频广告收入,还学会了“两条腿走路”,同时经营视频、会员、线下活动、图书和IP授权等。

  Spotify的前车之鉴,足以说明,一门成熟的生意,绝不该只是少数人的自嗨。

  播客想把生意做大,就必须触达更多用户,寻找音频广告之外更稳定的收入来源。

  在刀哥看来,播客想继续活下去,首先得停止自我感动,重新思考:我能给用户所带来什么价值?

  要么继续走深度路线,用专业、调查和独家信息建立门槛。要么继续走真实路线,靠有趣和情绪价值留住用户。

  毕竟,听众没有义务为主理人的表达欲提供情绪价值,更不会因为漂亮的履历,耐心听完两个小时的正确废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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